余磊正在想怎么掩饰尴尬,只听白冰突然开口。
“你没谈过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在耳朵里,让人有种触电般的感觉,浑身发麻。
“啊——”
这个大妹子,真让人受不了。
“我…”
“哈哈,有趣。”
“我觉得你穿着打扮,跟潮。”
“我好看吗?”
“啊——”
余磊被戳中心事,脸微微发烫,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好看,好看。”
白冰笑了笑,“不逗你了”,她从副驾拿起那个银色封面的本子递过来:“你看看。”
余磊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从盘山电厂1996年投产的俄制机组参数,到神华混煤的热值、灰分数据,甚至连双室双层电除尘器的电场效率计算公式都写在旁边,标注着“需现场核实实际运行值”。
“我爷爷以前是电力设计院的,小时候总听他说机组、锅炉这些,也算耳濡目染。”
白冰的声音轻缓,“这次接到任务,我查了三天资料,还找单位的老同事问了俄制机组的技改难点,宣传稿当然不能让人看笑话。”
果然,电二代。
以前厂网不分离,都属于国家电力公司。
不过,这姑娘的笔迹真是好看,字如其人,旁边时不时的还标注着,“英文”,“俄文”。
这一看就是有洋墨水的。
“我爷爷是苏联留学回来的。”
“哦?”
“父母亲都高知,父亲清华。”
“啊——”
余磊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大半,原来她不是来“镀金”的,他们家就是“金矿”,里面都是“金子”,这家风,这财力,都是几代人的传承。
大富贵人家,不是暴发户。
知识分子家庭。
是真的做了功课。
两小时后,车子驶入盘山电厂大门,亮工作证,放人,放车。
对接的是生产技术部的张兴义“张工”,五十多岁,戴着厚镜片,一看就是老电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