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牛排,意大利面,煎蛋,果汁。
余磊选择可乐。
跟姑娘吃饭的好处就是不用“喝酒”,不过,八下规定下来以后,大家喝酒确实减少了。
甚至外面吃饭都改到食堂了。
社会风气,改善了一些。
但是,风向明显转变了。
林琴说的话很直白,没有拐弯抹角,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余磊现在最讨厌这种了,真是无比的“讨厌”,“厌恶”。
多年前,她家里的长辈摔了一跤,把髋关节摔碎了,在本地医院做了两次手术,越治越差,两年下不了地,长辈痛苦不堪,一度想要轻生。
她姑姑联系了积水潭医院的专家,把长辈接来北京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一次手术搞定,长辈至今依然能正常行走。
这就是北京。
给了你希望。
十一月,咸阳。
张斌给余磊通了电话。
人走了,不到两个月。
感情还不算短。
但是余磊的朋友圈“炸锅”了,因为张斌再婚了,就是这么快。
这个曾经在他们圈子中“最不靠谱”的人,竟然在老家大摆宴席,照片里他穿着西装,抱着新娘,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张斌这次的婚姻对象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娃,据说两人是在老家相亲认识的,感情稳定,经济独立。
婚礼在咸阳办得风风光光,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果然,如他所说,他的婚姻开启了“二次元”。
但余磊知道,朋友圈都是给外人看的,自己的苦自己知道,“报喜不报忧”,中国人的老传统了。
张斌的工作地点,余磊猜中了,“是宁东电厂”,一个位于西北宁夏的老厂子,有三千多人,离他老家有六百公里。
这意味着他以后要频繁往返,每次开车都要十几个小时。
老厂长人际关系复杂,收入嘛,一般来说这么多人的肯定不太高。
“两周回去一次?一个月见一次?”余磊摇头,“这婚姻,能撑多久?”
林琴也看到了这条消息,她觉得:“这已经不是在找爱情了,而是在找一种体面的告别。”
余磊沉默了许久。
或许,有时候,婚姻真的不是爱情的归宿,而是生活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