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府衙——那是太子一系的人。
沈怀离不打算让苏珏空手而归。
苏珏要查他,他便给一张似是而非的牌。
查来查去,查到东宫头上,苏珏和他背后那位,反倒要掂量该不该继续往下挖。
真牌藏在地下密室,假牌挂在太子名下。
这局棋,他落子从来不止一颗。
暗卫退去后,沈怀离独自坐了良久。
舆图上州县纵横,山川错落。
他的视线缓缓掠过那些地名——
平卢、青州、云中、渭水……最终落在安州二字上。
他看了片刻,将舆图轻轻合上。
安州这颗棋子,也该动了。
——
翌日辰时,苏珏果然过问林思思病情。
沈怀离辰时末入府,比昨日来时要早。
他没有径直去客院,而是先往苏珏日常待客的小厅。
苏珏正在用早膳,见他来得这般早,不免意外。
“怀离兄?可用过早膳了?我命人添副碗筷。”
“不必。”沈怀离在他对面落座,“参汤昨日服下后,林姑娘脉象稳了些。”
苏珏放下筷著,面露欣慰:“那便好!那支参总算没白费。”
“只是稳住。”沈怀离并不领受这份称赞,“治标不治本,至多撑七日。若无碧磷砂入药,七日之后,参汤效用会逐日衰减。”
他看向苏珏,目光平静。
“苏兄,碧磷砂可有消息了?”
苏珏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实不相瞒,小弟昨夜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消息是有的——只是不太乐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东西市面上绝迹多年,宫中虽有,却动不得。藩王府旧年赐下的私藏,倒是有一条路子,但对方开价极高。”
他抬眼,迎上沈怀离的目光,语气诚恳:
“小弟不是办不到,是需些时日周旋。怀离兄,林姑娘的症,真急到这七日内必须用药吗?”
沈怀离没有立刻回答。
小厅里静了几息。
“急与不急,”他终于开口,“要看苏兄所说的时日是多久。”
他看向苏珏,目光沉静如潭。
“七日是药效之限,不是林姑娘性命之限。若苏兄需十日、半月,沈某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