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再热闹,再好看,如果没有你们守着,什么都不是。
赫兰,是你们,撑起了这一片灯火。”
城市的光落在方沅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柔和,眼中的光像是一片淡紫的草原暮色。那是赫兰来到阿合牙孜牧场的第一个下午看到的暮色,那天,他们坐在同一辆货车上,有个漂亮的姑娘让他穿厚一些,不要被冻到了。
这一刻,赫兰无比笃定的认为,自己将永远爱方沅。
永远,永远。
他怎么能不爱这样伟大的女孩儿呢?
晚风卷着黄浦江的水汽拂过耳畔,他望着眼前这片流光溢彩,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满目心疼。
“我总想,你该一直留在这样好的地方。
灯火通明,安稳温暖,上海……是多少人拼了命想留下来的地方。”
“方沅,草原的风,真的很冷。
可我不想让你冷。”
一句话说完,他微微垂眼,平日里总是沉稳无畏的模样,此刻竟露出了几分无措。
方沅却半点没有犹豫,几乎是一瞬间回抱住赫兰。
她又伸手,取下刚给他试戴的那枚古着细戒,然后又稳稳地、郑重地,将它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不大不小,刚好贴合。
她抬起头,眼底映着满城灯火,也映着他一个人。
“赫兰,我不是为了谁勉强自己。
你明白的,我有我想守护的,我也想让草原慢慢变好。它们和上海的灯火本质没有区别,就像我和你也没有区别。我想做的,和你正在做的,是一样的事。”
方沅轻轻握住他戴着戒指的手,和自己十指交握。
“没有谁为了谁而留下,没有谁为了谁而委曲求全,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只是为了站在一起。”
他们的心从未像此刻一样贴近彼此。
也从未像此刻一样,无比义无反顾的奔向对方。
方沅站了起来,低眸思考了一秒,只一秒就足够了。
然后,她凑过去去吻赫兰。
赫兰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她,却正好与靠近的方沅碰在一起,额头磕到了她的脑袋。
两个人错愕一瞬,方沅捂着有些疼的额头,赫兰也有些手忙脚乱。
然后,两个人望着对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