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逼他们不得不正面冲锋。”姜稚指向地图。
“你看,白狼原北侧有三处缓坡,我已命人在坡后挖了陷马坑、布置了绊马索。南侧是沼泽,这个季节虽然结冰,但冰层很薄,承受不住重骑。”
她指尖点在中央:“匈奴要冲锋,只能从正面。而正面,我要摆出‘鱼鳞阵’。”
鱼鳞阵,以重甲步兵为鳞,长矛兵为刺,弓弩手为鳞隙。
此阵防御极强,专克骑兵冲锋。
“但鱼鳞阵需要大量盾牌和重甲。”萧寒川道,“我们带来的装备够吗?”
“够。”姜稚眼中闪过一抹神秘,“我从江南调了三千套新式板甲,昨日刚到。”
“江南?板甲?”萧寒川愕然。
板甲,全身覆盖的钢铁盔甲,防御力远超传统札甲,但制作工艺复杂,造价昂贵。
大晟军中,只有少数将领才配拥有。
而姜稚,一口气调了三千套。
“稚川商行这些年,可不只是做生意。”姜稚轻声道,“我在江南设了三个铁器工坊,专门研究军械。这板甲,就是成果之一。”
萧寒川看着她,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姜稚那句“我要的不仅是胜,还要赢得漂亮”是什么意思。
她要的,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让敌人绝望。
“明日,”姜稚转身,望向远方,“我要让匈奴人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
七月初十四,午时,白狼原。
战鼓擂响,震天动地。
龙渊军三万将士列阵于白狼原中央,清一色的银甲在雪地中泛着冷光。
最前排是三千重甲步兵,他们手持巨盾,身披板甲,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盾牌与盾牌之间,是如林的长矛。
第二排是弓弩手,手持改良后的连弩,一次可发十矢。
第三排是轻骑兵,随时准备追击溃敌。
而姜稚和萧寒川,并骑立于阵前高台。姜稚仍是一身银甲,但未戴面具,长发束成高马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萧寒川在她身侧,长刀已换成了一把更厚重的斩马刀。
对面,匈奴大军缓缓压上。
虽然战马倒了一半,但剩下的五万骑兵依然声势骇人。
呼衍灼骑在一匹罕见的白色战马上,手持弯刀,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大晟的小娘们!”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今日,就用你的血,祭我草原儿郎!”
姜稚不为所动。
她举起右手,缓缓向前一挥。
“进!”
三万将士齐步向前,步伐整齐如一人。盾牌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