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什么旨?”姜稚心跳如鼓。
“请陛下赐婚。”萧寒川凝视着她,“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萧寒川的妻子。”
姜稚眼中泛起水光,却笑了:“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战鼓声骤起!
江面上,八艘被劫战船重新集结,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船首站着一人,白衣飘飘,正是谢琅。
他身旁,站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是慕容玄。
“公主,王爷,别来无恙?”谢琅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来,在江面上回**,“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萧寒川缓缓起身,将姜稚护在身后。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谢琅,你谢家百年清誉,今日尽毁。”
“清誉?”谢琅轻笑,“那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复我谢家荣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家父一生忠于朝廷,结果呢?被你们逼死。”
“家兄一心仕途,结果呢?银铛入狱。”
“谢家百年积累,被你们一夜之间抄没大半。这世道,清誉有何用?”
慕容玄抬手,制止了谢琅的话。他透过银色面具,目光落在姜稚身上:
“公主,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只要船和盐,不要你们的命。”
姜稚缓缓站起身。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江风吹起她湿透的长发,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出冷冽的光芒。
“慕容玄,”她声音清越,传遍江面,“你以为劫了船队,就能掌控海运?你以为勾结水师败类,就能颠覆江南?”
她抬手指向那八艘战船:“这些船,是大晟的船。这些兵,是大晟的兵。你就算劫了去,他们心向何处,你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至于投降?我姜稚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话音落,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高举过头!
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玄机令!”有见识的老兵失声惊呼。
姜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玄机阁所属——听令!”
江面死寂一瞬。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艘被劫战船上,忽然爆发出阵阵骚乱!
原本“投降”的水师官兵中,竟有数十人暴起发难,反手砍向身边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