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货仓盘账…”
“盘账到几时?”
“酉时末…”
“那日下大雪,”姜稚忽然倾身,声音压低,“听说,货仓院中积雪半尺。你酉时末离开时,那雪地上可有你的脚印?”
孙成瞳孔一缩,浑身发颤。
他那日根本未去货仓,自然不可能留下脚印!
姜稚见他如此,便不再逼问,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从栅栏缝隙递入。
“这是令郎从老家寄来的信,我顺路帮你带来。我觉得你看过之后才会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孙成不可置信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
他一把接过信,颤抖着双手将信打开。
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确是他儿子笔迹。
可看完信的内容后,孙成整个人便瘫坐在地上,满是绝望。
信上说他老母亲病重,急需银钱治病,多亏前些日子“稚川先生”送来药物银钱,才渡过难关。
“不!这不可能!”孙成喃喃,“今早狱卒给我的家信,明明说家中安好的。你们究竟哪个说的才是真的?”
“狱卒?”姜稚挑眉,“孙账房,你确定,那是你家人写的信?”
孙成闻言,更是如遭雷击。
他现在仔细回想,今早那封署着儿子名字的信,字迹潦草,内容简短。
信中没有丝毫对他的关心,只让他“咬死供词,家人自安”。
但他当时心神不宁,竟未细辨真伪!
“孙账房,”姜稚声音沉静,“王家虽说答应保你家人平安,可事成之后,你真能确保家人无虞吗?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家中之人受其牵连,从来可都活不长。。。”
这话瞬间戳中了孙成最深的恐惧。
他浑身发抖,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我给你一条生路。”姜稚继续道,“说出真相,指证主谋,‘稚川先生’定保你全家平安。并承诺送你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过好后半生的日子。”
她顿了顿,将孙成的恐惧彻底点破,“否则,你猜王家是先杀你,还是先杀你老母幼子?”
孙成抱头,痛苦地挣扎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双手紧紧抓住牢门,眼中满是血丝。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