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我一拍手,“保卫处和国安的人可以提前埋伏在水渠和山包后面。他们既然指定一个人去,那去‘交图’的人……”
“我去!”巴合提别克毫不犹豫,“我的鹰,我必须去!”
“不行!”我立刻否决,“你是关键人物,又是哈萨克族,辨识度太高。万一他们见过你呢?”
“而且你去,情绪容易失控。需要一个他们完全想不到的、看起来也‘像’能接触到巡线图的人。”
“那谁去?”
“我。”我平静地说。
“你?”巴合提别克惊讶地瞪大眼,“晓阳,这太危险了!他们是亡命徒!”
“正因为我是女的,又是坐办公室的,看起来最不像干这个的。”我解释道。
“他们反而会降低戒心。而且。”我顿了顿,“重要的是,我是生面孔,他们大概率不认识我。”
巴合提别克还想说什么,我抬手制止。
“别争了,时间紧。你现在立刻悄悄去找保卫处的王处长,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马上联系国安驻点的同志。”
“记住,要快,要保密!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勘察地形,部署埋伏。我去准备‘图’。”
半小时后,分公司保卫处那间挂着“安全重于泰山”标语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王处长是个面相严肃的老石油人,听完巴合提别克的汇报和我补充的假图计划,眉头紧皱着。
旁边坐着一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姓李,是驻点国安的负责人。
“胡闹!”王处长第一反应就是拍桌子,“林晓阳,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去冒这种险!”
“处长,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我冷静分析,“对方指定要一个人去送图。”
“派个生面孔、看起来无害的‘文员’去,能最大限度麻痹他们。”
“我们提前埋伏,只要他们一露头交易,人赃并获。巴合提别克熟悉地形,能确保埋伏点万无一失。李同志,你看呢?”
李同志没立刻表态,目光在我和巴合提别克脸上扫过:“假图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好了。”我拿出一卷准备好的图纸卷。
“表面做了做旧处理,里面夹了几张关键的假设施标识。”
“核心数据全是错的,区域也是东拼西凑,但整体布局乍一看像那么回事。不懂行的人,一时半会儿分不出真假。”
李同志接过图卷,展开一角看了看,点点头:“做得可以,有迷惑性。”
他又看向巴合提别克:“巴合提别克同志,东头孤树周围的地形,你确定可以藏下足够的人手?而且不能惊动对方。”
“绝对确定!”巴合提别克指着桌上摊开的手绘草图。
“水渠这里,至少能藏十个人。后面两个小山包,视野覆盖整个交易点,也能各藏几个。”
“骆驼刺和红柳很密,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平时训鹰,都熟悉怎么隐蔽。”
李同志和王处长低声商量了几句。
“计划可行。”李同志最终拍板。
“但林晓阳同志,你必须严格遵守几点:第一,只负责交接假图,拿到鹰雏确认安全后,立刻发出信号。”
“第二,绝不主动靠近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第三,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常举动,比如掏武器,立刻趴下!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控制现场。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我郑重回答。
王处长也严肃地补充:“我们会给你配一个微型紧急报警器,藏在袖口里。”
“轻轻一按,我们就知道有情况。巴合提别克同志,你负责带我们的同志去埋伏点,确保他们隐蔽好。”
“然后你就在山包后面待命,那里能看到全局,但绝不能冲动!”
“好!”巴合提别克用力点头。
李同志眼神凌厉起来,“对方目标明确指向油田核心巡线图,这绝不是普通的偷鹰勒索。”
“背后很可能牵扯更大。人抓到后,我们会深挖。林晓阳同志,你明天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撬开他们嘴的关键。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