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尖锐如刀,撕裂了广成子的傲慢。
一道残缺却锋锐无匹的青色剑芒,凭空而生,瞬息之间斩落在广成子脚前三寸之地。
地面被划开一道深痕。
那股冰冷的剑意,逼得这位金仙之首生生停住了脚步。
无当圣母手捏剑诀,双目赤红如血。
“这榜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倒有三百路是我截教门人的尸骨铺就!”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你阐教当年联手西方二圣,以大欺小,屠我同门,填这杀劫!”
“今日沦为丧家之犬,还想拿这染血的‘卖身契’来奴役我们?”
“广成子,你做梦!”
一言既出,压抑到极致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矿洞之内,瞬间泾渭分明。
“放肆!”
太乙真人怒斥出声,一步踏出,站在了广成子身边。
“无当!尔等不识天数,逆天而行,致使生灵涂炭,方有封神杀劫。此乃天命,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
“天命?”
截教阵营中,一位断臂的仙人狂笑出声,笑中带泪。
“好一个天命!”
“我师尊万仙来朝,尔等门下不过区区十二金仙!”
“若非以圣人之尊行无耻偷袭,若非引狼入室请来西方那两个强盗,我截教何至于此!”
“伪君子!”
“卑鄙小人!”
双方虽无法力,但那股从洪荒杀劫中带出来的惨烈气势,混杂着万古的怨念,狠狠对撞在一起,震得整个矿洞都在摇摇欲坠,碎石簌簌落下。
哪吒夹在人群中央,脸色煞白。
他看着自己的师尊太乙真人与无当圣母怒目而视,又看到自己的父亲李靖唯唯诺诺地躲在阐教阵营里。
一时间,他手中的火尖枪竟不知该刺向何方。
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角落里,文殊、普贤两位菩萨面露尴尬,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作为由阐入佛的叛徒,此刻他们成了两边都嫌弃的存在,任何一方的目光扫过,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从对骂升级为肉搏之际。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那笑声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