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是神话。
龙椅之上,玉帝的面庞一片铁青,龙袍下的指节已然攥得发白,扣着扶手。
借刀杀人可以,敲打佛门可以。
但如果在他的凌霄殿前,把他天庭册封的所有截教正神,把这些构成天庭运转基石的臣子们都杀光了,那他这个三界至尊,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成了佛门的傀儡!
他的目光,第一次,不着痕迹地扫向了三十三层天外的方向。
那个属于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混乱的战场中央,顾长夜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热血上头冲上去送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冲动都毫无意义。
他的理智在沸腾的情感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的大脑,在利用这宝贵的、由无数生命与尊严换来的片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在寻找那个能打破死局的唯一支点。
不是武力。
是规则。
是制衡!
三界之内,必有制衡。圣人之下,如来虽强,却绝非无敌。道门与佛门的气运之争,才是三界永恒的主题。
谁能制衡他?
玉帝?他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
元始天尊与佛门关系暧昧,不会出手。
通天教主早已被禁足于紫霄宫,自身难保。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那位看似无为,实则无不为的。
那位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掌控着天庭幕后最高权柄的。
那位道祖鸿钧的善尸,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此时,如来法相的眼中,似乎闪过了几不可查的叹息。
“蚍蜉撼树,可笑可叹。”
祂的声音,依旧宏大而冷漠。
第二掌,终于碾碎了所有阻碍,所有的悲壮与不屈,带着毁灭一切、终结一切的绝对意志,轰然落下。
截教众神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笑意。
力竭的镇元子倒在地上,望着天空,脸上也露出解脱的微笑。
一切,似乎都将归于寂灭。
就在这时。
顾长夜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离恨天的兜率宫,看到了那熊熊燃烧了无数纪元的八卦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耗尽所有的神魂,发出一声响彻三界的、充满了政治算计与因果撬动的呐喊:
“太清圣人!您这丹炉里的火,还要烧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