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给人当看门狗的!”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孔宣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沾满血泪的脸,怔怔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顾长夜。
下一秒。
他那高傲了无数元会的膝盖,重重地,跪在了虚空之中。
对着顾长夜的方向,对着那团南明离火,对着血脉深处那唯一的归宿。
他泣血嘶吼,声震三界。
“母亲……”
“孩儿……无能!!”
成了。
在孔宣的眼中,顾长夜的身影已经彻底模糊,与他从血脉传承中继承的、那个高傲无双的母亲形象完全重叠。
他不管眼前这人是真是幻,是人是鬼。
此刻,他就是自己血脉的源头。
是他反抗这万古囚笼的唯一图腾。
孔宣猛然抬头,那双眸子里的冷漠与麻木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烧九重天的暴虐与疯狂。
他背后的五色神光,不再指向顾长夜,不再指向任何人。
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身上那些闪烁着佛光的金色枷锁。
狠狠一刷。
“给我……滚!!!”
轰!!!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西天灵山。
大雷音寺那块由圣人亲笔题写的牌匾,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深邃的缝隙。
孔宣,不仅是用意志强行挣脱了禁制。
他更是将这万古积压的怨愤,顺着因果线,狠狠地烧向了灵山的根基。
葬神谷前。
三界神佛,集体失声。
镇元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拂尘都快拿不稳了。
他原本以为今日要拼上老命,才能保住道主。
结果……顾长夜就说了几句话。
佛门圣人之下第一打手,当场策反。
这“唯心道”……竟恐怖如斯?
挣脱了部分束缚的孔宣,并没有停手。
他周身妖气冲天,对着西方发出惊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