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就在眼前炸开。
李逸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刀背狠狠抽在王刚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王刚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门洞的墙壁上,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雨水吐了出来。
“诏?”
李逸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王刚。
“咱家的脸,就是诏书。”
他甚至没有再看王刚一眼,手腕一翻,刀尖直指那两个想要上来阻拦的副将。
“还是说,你们也想尝尝这诏书的味道?”
两个副将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哐当。
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
“开……开门!快开门!”
沉重的宫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李逸双腿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发出一声嘶鸣,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深邃的皇宫。
身后的东厂番子们紧随其后,黑色的飞鱼服在雨夜中连成一片黑潮。
陈忠经过王刚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守将,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王刚的肚子上。
“拿好了。”
“这是太后今早给的摄政令牌。”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王刚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
慈宁宫。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盆里的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压抑的哭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太医们慌乱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镇住了外殿的喧嚣。
李逸大步跨过门槛,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金砖上。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就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本正在争论药方的几个太医,看到李逸进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