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相爷高明!”
书房内,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阉人,在正阳门外,在天下人的注视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阳谋,一个李逸无论如何也无法破解的死局。
他们占据了法理,占据了道义,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
李逸唯一的倚仗,不过是太后的宠信和东厂的暴力。
而这些,在“祖宗家法”这四个字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张正明听着众人的恭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他感觉,自己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李逸,你终究只是个没读过书的阉人。
权谋,不是光靠杀人就能玩得转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相……相爷!不好了!”
“外面……外面有个自称是通州来的信使,说是裕王殿下有八百里加急的血书给您!”
“什么?”
张正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书房里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裕王叔的血书?
八百里加急?
难道是……裕王叔在通州受了奇耻大辱,写血书向他们求救?
一个官员立刻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一定是这样!那阉贼肯定是用武力逼迫了裕王叔!裕王叔这是在向我们求援,让我们做好准备!”
“快!快把信使带进来!”张正明也激动起来。
这封血书,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讨伐李逸的最好武器!
很快,那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高高举过头顶。
“裕王殿下密信,请宰相大人亲启!”
管家接过蜡丸,呈给张正明。
张正明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蜡丸,取出了里面那封折叠好的信。
当他展开信纸,看到上面那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时,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