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于那个不长眼的御史。你就说,是他出言不逊,冲撞了您,是您老人家,亲自下令,让咱家代为掌嘴的。咱家,只是奉命行事。”
“第三嘛……”
李逸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您要严厉斥责张正明等人,说他们是奸佞小人,蛊惑圣听,意图阻挠国之栋梁回京,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国贼。”
“您号召所有皇室宗亲,要与这些奸贼划清界限,在京城门口,恭迎咱家这位定海神针,凯旋而归。”
李逸每说一句,裕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李逸说完,裕王已经面无人色。
这哪里是信?
这分明是一把刀!
一把捅向他所有同僚,捅向整个文官集团,捅向他自己坚守了一辈子道义的刀!
他不仅要为李逸站台,还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还要反过来,攻击自己过去的盟友。
这是要他,与天下士人为敌。
这是要他,亲手将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不……我不能写……”裕王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你杀了我吧……我绝不写!”
“皇叔,您又说胡话了。”
李逸叹了口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咱家这是在救您,也是在救整个刘氏皇族,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站起身,走到裕王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您以为,您不写,张正明他们就能赢吗?”
“您以为,靠着几句祖宗家法,就能挡住咱家的东厂,还是能挡住太后娘娘的懿旨?”
“别天真了。”
李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挡不住的。等咱家回了京,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而您,作为他们的同党,您觉得,您能有什么好下场?”
“咱家现在,给您一个机会,一个从他们那条破船上,跳到咱家这条大船上来的机会。”
“您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比以前更体面。”
“至于那些骂名……”
李逸轻笑一声。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咱家,平了内乱,灭了外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谁还会记得,您今天写过什么?”
“他们只会说,裕王殿下,深明大义,高瞻远瞩,在关键时刻,为国家,为民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李逸的话,像魔鬼的低语,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裕王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跟李逸作对,是死路一条。
投靠他,不仅能活,还能博一个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