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番子们“唰”的一声,齐齐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杀气扑面而来。
那几名文官吓得腿一软,有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李逸缓缓走到摔倒的裕王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王爷,您看,这又是何苦呢?”
“咱家给了您体面,您不要。”
“非要咱家帮您,把这脸皮也撕下来。”
裕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他从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没有底线,不讲规则。
他会杀了自己。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皇叔的尊严,宗室的荣耀,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我……”裕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
李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王爷哪错了?”
裕王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今天想活命,就必须丢掉他看重了一辈子的脸面。
他挣扎着,用发抖的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但他失败了。
他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瘫坐,变成了双膝跪地。
他对着李逸,这个他眼中的“阉竖”,缓缓的低下了头。
“老臣……刘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九千岁。”
“请……九千岁……恕罪。”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屈辱,但在死寂的码头上,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里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