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以为,功过不可相抵。”
“当务之急,是待九千岁回京之后,由三司会审,彻查江南血案!还钱御史一个公道,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待查清真相之后,再论功行赏,方不失朝廷法度!”
好一个张正明!
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义正言辞。
直接把“赏”的问题,变成了“审”的问题。
齐王刘瀚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张正明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张相此言差矣!”齐王身后的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九千岁在江南所杀之人,皆是勾结藩王,意图谋反的乱党!此乃拨乱反正,何过之有?”
“证据何在?”张正明冷冷反问,“仅凭东厂一家之言,就要将上百士绅家族定为谋逆?此等草率,与暴秦何异?”
两派人马,立刻在大殿之上,吵作一团。
赵婉儿看着下面乱糟糟的景象,反而松了一口气。
吵起来好。
吵起来,她才有斡旋的余地,才有时间思考。
她很清楚,张正明不是真的要彻查李逸,他只是想用这件事,来平衡李逸的功劳,阻止他获得更大的权力。
这是文官集团,对阉党势力本能的打压。
而齐王他们,也不是真的觉得李逸功高盖世,他们只是在执行李逸的计划,借机向太子示威,向自己表忠心。
所有人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算计。
而她,这位大燕王朝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算计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暂时满意,又能让自己和李逸的利益,最大化的平衡点。
珠帘后的那双凤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想到了。
她想到了一个既能堵住张正明的嘴,又能给李逸一个天大好处,还不会触及兵权底线的赏赐。
“够了。”
清冷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朦胧的身影。
赵婉儿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相所言,有理。国法不可废。”
张正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以为太后站在了自己这边。
“但,齐王所奏,亦是实情。忠臣不可寒心。”
齐王刘瀚,也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