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条狗一样,爬到李逸的脚边,想去抱他的腿。
一道无形的剑气把他挡开了。
是明月心。
她站在李逸身后,神色冰冷,不许任何人靠近李逸三尺。
李逸看了一眼脚下丑态百出的张德全,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不过……”
他开口了。
张德全的哭嚎声停了。
他抬起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看着李逸。
大堂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念在你终究是第一个投诚的,本公公,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逸的话,让张德全又看到了希望。
“谢九千岁恩典!谢九千岁恩典!罪臣愿为九千岁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做牛做马就不用了。”
李逸摆了摆手。
“本公公要你做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看着跪了一地的江南富商。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都还在。”
堂下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但李逸没让他们高兴太久。
“但是,你们的钱,没了。”
“每个人,交出你们家族九成的家产。”
“包括你们的田产、商铺、船队、金银,以及你们藏在任何角落里的私产。”
“不要想着隐瞒,也别耍花样。”
“东厂的手段,你们应该见识过了。”
“谁敢少交一文钱,林瑞安,就是你们的下场。”
九成!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从惊喜,变成了惨白。
这是要把他们几代人攒的家业,一次性全掏空。
“九千岁……这……这也太多了……”
一个胆子大点的盐商忍不住开口。
“交出九成家产,我们……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怎么活?”
李逸笑了。
“本公公自然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他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苏婉清,走了出来。
她手中,拿着一卷刚写好的文书。
此刻的苏婉清,脸上虽然还有点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