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道路尽头,林疏桐收回视线,打了辆出租车回植研所。
她脚步匆忙地回到宿舍,打开冰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胰岛素注射器放进包里,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大褂和口罩,也塞进了包里。
向蓝香雪问清林舒月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后,林疏桐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避开摄像头,林疏桐拐进医院厕所,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然后施施然往林舒月的病房走去。
林怀谦和沈慧柔都在警局蹲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林疏桐走进病房的时候,林舒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下手时机了。
她走到病床前面,确认了一下眼前这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女人是林舒月没错,从兜里掏出注射器,扎进输液袋的橡胶塞里。
等到注射器里的**全都推进射液袋,林疏桐坐在林舒月面前,摘下口罩。
蓦地看到林疏桐出现在眼前,林舒月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满脸惊恐。
“你。。。你。。。你刚刚,做了什么?”林舒月嘶哑着嗓子,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疏桐。
林疏桐把农药扎进她脖子的噩梦般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根本不敢想,林疏桐又对她的输液袋做了什么手脚。
“当然是把上次没能完成的事情做完。”
林疏桐看着她温柔地笑,扬了扬手里的注射器,“这是胰岛素注射器,但里面装的并不是胰岛素,而是乌头碱。”
“乌头碱?”林舒月疑惑且惊恐地问道。
她的心跳简直要从她的胸口蹦出来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它是从乌头根里提取出来的毒素,当它进入你体内后,你会感到心悸,四肢麻木,这和心律失常的症状很像,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我特意降低了浓度,调慢了流速,大概四个小时以后,你就能解脱了。”
林疏桐专业冷静地讲解,仿佛只是给病人科普知识。
再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更恐怖的事了,林舒月盯着那个装满了毒药的注射袋,挣扎着要起来拔掉针头。
林疏桐怎么会让她如意,她拉开病房的抽屉,拿出两个束缚带,将林舒月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病**。
“林。。。疏桐!你好狠毒!”林舒月绝望怨恨地盯着林疏桐,“我。。。死都,不会放过你!做鬼,我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林疏桐毫不在意地笑,“有没有地狱,还要劳烦妹妹先下去探探路了。”
她托着腮,静静看着林舒月,脸上带着恬静温柔的微笑。
她的眼中闪过追忆的神色,“三年前我刚和林家认亲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要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对待,毕竟我从小就没有亲人,我是真的很渴望亲情,可是呀。。。”
林疏桐惋惜地摇摇头,“可惜我们没有这个缘分,我们注定只能当一对仇人。”
林舒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仿佛看到了恶鬼,她浑身发冷,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注射袋里的**,一点一滴地流入自己的身体,带走自己的生命。
她哆嗦着,终于怕了。
“姐姐。。。”林舒月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我愿意当你的妹妹,现在还来得及,还不晚。。。”
林疏桐脸上的神色愈发温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已经太晚了,从你向婆婆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她拿出那块还沾着泥土的表,眼神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