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痛苦。
她太清楚这有多痛了,在陆家时她得不到陆昱辰的回应,也曾感到过痛苦,但和现在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知道顾湛比她爱他,还要爱她,他将承受的痛苦要比自己多得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想让他也受此折磨。
如果他们只是简单的分手,过一段时间他自然也能走出来,但他要是知道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他可能这辈子都放不下这份遗憾。
她怎么忍心毁掉他的人生,他那么耀眼,他值得拥有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而不是他们之间这种错误的,龌龊的关系。
这个秘密她注定要把它带进坟墓里,她会守口如瓶,永远不会忘记她曾经拥有过这么一段真挚的感情。
林疏桐吸了吸鼻子,她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科研。
她走进食堂找到李夏禾,继续和他探讨实验方案。
吃完饭两人继续泡在实验室,直到天色都黑透,林疏桐才回宿舍休息。
简单洗漱好,林疏桐精疲力尽地躺在**,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宿舍的床温暖柔软适宜,但她却睡得并不安生。
她梦到自己一个人躺在地下河岸坚硬的地上,火堆已经熄灭,黑暗中传来蜈蚣爬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背后一阵发凉,终于,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手臂,把她吓得一哆嗦,猛地惊醒。
林疏桐坐起身来,她看着四周的环境,眼里浮现出茫然。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种孤独,冰冷,被阴暗生物死死盯住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梦境。
她真的逃出来了吗?还是说现在才是她濒死的那一刻做的一场梦而已?
林疏桐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好一些,她此刻只觉得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庄周还是蝴蝶。
她机械地下床穿衣洗漱,然后赶去实验室。
一连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实验室待着。
可喜的是,母树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她已经可以成功模拟出适应变异龙血树生长的环境了,剩下的难点就是如何在不损伤母树的情况下让它繁衍。
林崇远给大家放了一个假,让大家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只有林疏桐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只有在工作的时候她才能忘记所有的烦恼,一闲下来,她只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干嘛,除了工作,她再没有其他的事要做了。
林崇远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异种龙血树的繁衍问题看起来马上就能解决了,研究所准备招标,挑选合适的生产厂家,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晚会,见见那些医药代表吧。”
“老师。。。”林疏桐愣了愣,本能地抗拒参加这样的活动。
林崇远打断她,“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去是最合适的了,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那。。。好吧。”林疏桐勉强应道。
“嗯,年轻人多去参加活动,别整天死气沉沉的,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一样。”林崇远笑呵呵地说道。
林疏桐无奈道:“您还年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