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一听到婆婆的怀表不见了,我心里就慌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想起林舒月说的那番话,林疏桐也懊恼不已,“我能够分辨出,她说的都是出自她本心的心里话,我才放松了警惕。。。”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顾湛叹了口气。
“你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也是关心则乱,林舒月利用了你这一点,她知道你最在意的人是婆婆,这才用婆婆的遗物引诱你上钩。我只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自己,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顾湛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疏桐低着头没有吭声,她伸出右手,手心空空如也,婆婆的那块怀表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就掉了,她什么也没能抓住。
看出她的失落,顾湛伸出手把手放在她的手心,和她十指相扣,轻声道:“你的平安快乐,才是婆婆最大的心愿。”
林疏桐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她的眼泪,顾湛心里也不由慌了神,他连忙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可她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抹反而掉得越汹涌。
顾湛只好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哭出来也好,哭出来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自从婆婆出事以来,她心里一直积攒着许多负面情绪,此时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在顾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但更令她伤心的是,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了。
好一会儿,林疏桐才止了泪。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顾湛,眼里是无尽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害他和林家签下了合约,也是她害他沦落到这里,甚至,她还要继续伤害他。
“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顾湛怜惜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在水里泡着,衣服都湿透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吧,我想办法先生个火。”
“嗯。”
待情绪平复下来,林疏桐这才扭头观察他们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下河不断侵蚀形成的地穴,头顶有一道裂缝,被两边生长的树枝覆盖,只有一束微弱的光透过缝隙,那是他们掉下来的地方。
想来应该是上方植物的根系盘根错节地生长,才让本来就脆弱的地穴顶部裂开了一道裂缝。
而林舒月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用婆婆的怀表做诱饵,诱使林疏桐走到不平稳的裂缝边缘,想要借机摔死她。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林舒月没有料到这地穴下面,竟然是一条地下河,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非死即残。
顾湛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试着打了一下,一簇火焰冒了出来,照亮了附近。
“还好岸边还有一些树枝树叶,应该足够生个火。”
顾湛把吸了水的大衣脱下,沿着地下河的河岸收集从上方掉下来的树枝树叶。
林疏桐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心酸。
他本来应该待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而不是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穴里,他那双本应该签订合同的手,此刻却在捡那些掉落下来的干枯的树叶。
寒意逐渐透骨,林疏桐把湿透的外衣全脱了下来,然后尝试着动了动脚踝,站起身来。
可她稍微一使劲,脚上就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她根本走不了。
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林疏桐环抱着自己,冷得阵阵发抖。
她清楚地知道,要是顾湛没有跟着她一起跳下来,她就死定了。
“好冷。。。”
从河里上来的时候,刚死里逃生,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她还不觉得冷,这会儿平静下来,只觉得寒气从她身体的每个角落一拥而进,仿佛不把她冻成冰块不罢休。
她不由庆幸这里不是京城,也还没到冬天最冷的时候,要不然在野外浑身湿透,迟迟得不到救援的话,她一定会被活活冻死的。
不过现在就算没有被冻死,她也被冻个够呛。
她把外衣都脱了,可内衣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像一只吸血鬼一样,要吸走她的温度和生命。
顾湛抱着一大堆树枝和落叶过来,开始生火,看到她抖得像个筛子一样,他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