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把这片区域未来的所有安全隐患,都提前预演出一遍。”
“我要一份最坏情况下的应对预案。”
没有人立刻回答。
良久,赵东来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对着林昭远伸出了手:“书记,我这辈子,就佩服两种人。”
“一种是敢打必胜仗的,一种是敢打必输仗的。”
“你这仗,悬。”
“但我跟了。”
李和平教授也推了推眼镜,苦笑着说:“我一个搞理论的,被你拉上战车,真是唉,谁让这个饼画得这么香呢。”
“算我一个!”
最后,陈东郑重点头,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书记,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林昭远紧紧握住赵东来的手,又看了看李和平和陈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几天后,一份并不起眼的文件,通过政策研究室的渠道,被送到了省里,并循着特定的路径,摆在了更高层级的案头。
文件的标题很普通:《关于滨海市利用港口优势,探索外向型经济发展新路径的几点思考》。
通篇都是些学术性的探讨和宏观的建议,充满了探索建议思考这类模糊的词汇。
里面提到了优化口岸功能提升物流效率争取贸易便利化试点等听上去四平八稳的内容。
但真正懂行的人,能从字里行间,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林昭远并不指望立刻得到回应。
他在等,等水面泛起的涟漪,会以何种方式传回来。
而这颗石子激起的波澜,比他预想中更快地,在滨海市内部扩散开来。
宋昌明的办公室里。
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报告不是省里那份,而是刘茂才刚刚送来的。
“近期,林昭远频繁与市局赵东来滨大李和平等人接触。”
“同时,市政府办发改委商务局几个部门,都在抽调人员,搜集国内外自由贸易区和新区的相关政策资料。”
刘茂才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着身子。
惊惶的是林昭远的野心,兴奋的是,他终于抓到了林昭远的把柄。
“书记,我摸了一下底。”
“他想搞的,恐怕不是一般的开发区。”
刘茂才压低声音,“他想在滨海港那一片,划出一块地,搞一个全新的东西,一个不受我们控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