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巧合。”
“三年前,市人大准备补选一位副主任,当时呼声最高的是城建系统的张副局长,是宋昌明的老对头。”
“就在提名公示的前一天晚上,张副局长自己开车回家,路上被一辆逆行的泥头车撞成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当时定性是交通意外,司机疲劳驾驶。”
“巧的是,事发前后一个小时,庞建军手下一个得力干将的手机信号,就在事故地点附近出现过。”
“而且那个泥头车司机,出狱后没多久,老家就盖起了新房。”
赵东来又说:“还有两年前,省里下来一个巡视组,组长私下里跟人透露,说接到举报,要重点查一查港东区的土地问题。”
“结果第二天,巡视组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图文并茂地举报那位组长有作风问题。”
“巡视组立刻被叫停,组长也被调离,事情不了了之。”
“我们查了当时寄信的邮局监控,画面很模糊,但那个身影跟庞建军的另一个马仔高度相似。”
一桩桩,一件件。
车祸、桃色举报、商业纠纷……
好几个曾经在关键位置上和宋昌明作对,或者挡了他路的人,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各种巧合的方式,黯然退场。
这些事件,单看都是孤立的。
但现在,当庞建军这条线被扯出来后,所有珠子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而线的另一头,隐隐指向同一个人。
宋昌明。
林昭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以为宋昌明只是贪婪,现在看来,他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在用黑社会手段,清除政治异己!
“证据呢?”
赵东来无奈地摇摇头:“都是影子,抓不住实体。”
“只有关联性,没有直接证据。”
“时间点对得上,逻辑也通顺,但没法形成法律上的证据链。”
“想凭这些扳倒他,不可能。”
林昭远明白了。
宋昌明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他从不亲手沾血,所有脏活都由庞建军这条恶犬去办。
而庞建军又把任务拆分,让下面不同的人去执行,每个人都只负责其中一环。
就算抓到了某个具体执行者,他也只能咬出自己的上一级,链条到庞建军这里,就断了。
“看来,我们得换个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