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昭远那个小崽子借着姜若云的势现在是越来越扎手了。”
周启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再这么下去,我们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可能要泡汤。”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也是坏事。”
周启明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毕露。
“老师,看来是时候给我们的林大市长……”
“好好上一课了。”
……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茶室,藏在老城区的深巷里。
红木家具,紫砂壶。
周启明坐在下首,姿态放得很低。
他面前的茶海,一套工序行云流水,烫杯、置茶、洗茶、冲泡。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五十五六岁的样子,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
他就是冯渊。
省内有名的学者,挂着政策研究室特约研究员的头衔,实际上是很多大人物的“老师”。
“老师。”
周启明立刻起身,微微躬身。
“坐。”
冯渊摆摆手,声音温和,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
周启明重新坐好,将第一泡洗茶水倒掉,然后提起壶,给冯渊面前的小杯里斟满茶汤。
茶汤色泽红浓。
“老师请用茶。”
冯渊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心不定,茶就失了魂。”
他淡淡说了一句。
周启明的手僵了一下。
“老师说的是。”
“最近……确实是心乱了。”
他开始倒苦水,当然是剪辑过的版本。
“临江市的林昭远,您知道的姜若云提上来的。”
“年轻人有冲劲,但完全不按规矩出牌。”
“李成岩那事就是他搞的。”
“一个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老部下说拿下就拿下,一点情面不讲。”
周启明说得痛心疾首,仿佛李成岩是什么忠臣良将。
“现在好了我手底下的人,个人人自危。”
“很多之前谈好的招商项目,投资商一看这架势都开始观望了。”
“他这是在破坏临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营商环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