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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陈黑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瘫在椅子上。
连续几个小时的心理攻势,张剑锋把林昭远教他的话,翻来覆去地砸向陈黑皮。
死亡的威胁,活命的**。
家人的照片,摆在他面前。
“你老婆你儿子,你想想他们。”
“你进去了他们怎么办?”
“那个给你钱的人,会管他们死活吗?”
陈黑皮的心理防线,终于在凌晨三点,彻底崩塌。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
“我说……我全说……”
张剑锋精神一振。
“谁让你干的?”
陈黑皮摇了摇头,一脸绝望。
“我不知道他是谁。”
“真的警察同志我没骗你。”
“他一直用一个匿名的网络电话打给我。”
“钱是放在超市的储物柜里,他发密码给我,我去取。我们从没见过面。”
张剑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谨慎?
“一点线索都没有?声音呢?口音呢?”
“声音……声音处理过,听着有点怪,不男不女的。”
陈黑皮努力回忆着,“没口音,普通话。”
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张剑锋有些失望的时候,陈黑皮突然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说。”
“那个人,好像特别懂车。”
陈黑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没让我直接剪断刹车油管,他说那样太明显一验就出来。”
“他说让我去松动刹车总泵上的一个螺丝,不用全松开,就松那么几圈。”
“这样一来,车子刚开的时候刹车还有,但只要连续踩几脚或者来个急刹,油压就会泄掉,刹车就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