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林昭远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开自己的专车,开的是一辆从朋友那借来的普通家用车,扔进车流里毫不起眼。
林昭远心里清楚。
走到这一步,等于是把自己的后半生、家人的安危,全都压在了这张桌子上。
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东西,是真是假?
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毒药?
林昭远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他必须赌。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撕开郑国涛、董成那张大网的口子。
一个地址,一个柜号,一把钥匙。
听起来像电影情节。
可现实,往往比电影更荒诞。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身后几辆车,都保持着安全的车距,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董成是搞刑侦出身的,反侦察能力一流。
自己从市府大楼一出来,恐怕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监控网。
现在,也许正有几双眼睛,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冷冷地盯着自己这辆车。
陷阱?
很有可能。
废弃的储蓄所,天然的绝佳伏击地点。
但陈建业没道理害自己。
他把宝押在自己身上,就是希望自己能掀翻棋盘。
如果自己出事,他交出来的东西就成了废铁,他自己也再无翻身可能。
除非……连陈建业也被利用了?
林昭远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都被一一否决。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得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
……
西郊,建设路。
那家废弃的储蓄所在街角。
卷帘门被拉下了一半。
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上面爬满了青苔,还被人用红漆喷着“拆”字。
林昭远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一条小巷里,熄了火,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
确定没人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