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郑国涛的心腹,一个可能深度参与盗墓案的人,怎么可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林昭远想起了姜若云的提醒。
越是干净,越有问题。
“他和景山贸易的公开交集呢?”
“很少。”
楚瑶说,“仅限于几次市里组织的常规环保检查,他都带队去过,但卷宗记录上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整改意见,看不出任何偏袒。”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非常小。”
“说。”
“我们通过分析他的网络行为习惯,在他一台很旧的家用电脑硬盘深处,找到了一个他很久没登陆过的私人邮箱。”
“加密方式很普通,应该是早期注册的。”
楚瑶的眼神亮了一点。
“里面的邮件大部分都删除了。我们花了十几个小时,恢复了一些被覆盖的邮件碎片。”
“内容不完整,但提到了几个关键词。”
她将恢复出的文本投到屏幕上。
零零碎碎的字符,像是密码,又像是黑话。
“……那批原料什么时候到港?……”
“……这次的处理费按老规矩……”
“……注意安全,风声紧……”
“收件方呢?能查到是谁吗?”
林昭远的呼吸急促了一点。
楚瑶皱起了眉,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收件方是一个乱码邮箱。”
“我们追踪了一下,对方非常专业,用了好几个国家的服务器做跳板,最后指向了一个海外的匿名服务器。”
“想继续追,暂时无解。”
“除非有更高级别的权限,或者……需要大量的时间。”
“时间……”
林昭远喃喃自语。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视频会议里,一直静静旁听的姜若云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郑国涛手下的人,不可能这么简单。”
“楚瑶,继续深挖。”
姜若云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查他家人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