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
这是上面的意思。
可一旦结案,郑国涛就彻底从赵明远之死中被摘了出去。
钱卫东别墅里的巨额财产来源,他与景山贸易的关系,背后那张保护伞……
还有那个U盘,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所有这些,都因为钱卫东的大包大揽,失去了最重要的突破口。
他赢了官司,却输了天下。
他抓住了棋子,却让真正的棋手,安然无恙地退回了幕后,甚至还借着他的手,清理掉了自己最大的一个污点。
林昭远看着窗外,郑国涛办公室的方向。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正泡着一杯好茶,悠然自得地看着自己陷入这个亲手挖出、却又亲手埋上的困局里。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点头,给这桩案子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他知道,这个句号一旦画上,赵明远的死,就真的白死了。
电话那头,周正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昭远?”
周正平试探地叫了一声。
林昭远喉结滚动,从肺里挤出一句话:“周组长,钱卫东的罪,认得太痛快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痛快不好吗?省了我们多少事。”
“他本人都画押了,证据链完整,我们还纠结什么?”
许久,才传来一声叹息:“昭远,我知道你心里的结。”
“但是,政治,有的时候是妥协的艺术。”
“郑国涛已经自断一臂,把钱卫东这颗棋子扔了出来。”
“临江需要稳定,省里……也需要一个清晰的结果。”
“有些事,不能再往下挖了。”
“再挖,会塌方的。”
这才是周正平的真心话。
林昭远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毕露。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别人搭好的台子上演了一出猴戏。
他费尽心力抓到的,不过是郑国涛丢出来的一只弃卒。
真正的棋手,在幕后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为他的“精彩表演”鼓了鼓掌。
“我明白了。”
林昭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报告的事,等开完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