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有话好说。”
“不就是聚众赌博吗?”
“该罚多少罚多少我认了。”
张剑锋没理他,自顾自地翻着一份卷宗。
“王虎,外号赌侠。”
“十五岁混社会,二十岁因故意伤人罪,判刑五年。”
“二十六岁,聚众斗殴,判了三年。”
“三十岁,开赌场,又进去两年。”
“你这前半辈子,不是在牢里,就是在去牢里的路上啊。”
赌侠的脸色变了变。
“你还有个妹妹,在市三院当护士,是吧?”
“最近,刚生了个儿子?”
张剑锋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我犯法,跟她没关系!”
赌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张剑锋把赵四喜的口供复印件丢在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吧?”
“他都招了。你指使他去医院杀人。”
“杀的,还是一个正在接受省调查组调查的关键证人。”
赌侠盯着那份口供,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告诉你,王虎。”
“你这次,不是简单的买凶杀人。”
“你这是在对抗组织审查,性质完全不一样。”
张剑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给你指条路。”
“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你当个污点证人,我保你妹妹和她孩子没事。”
“你要是继续扛着……你猜猜,你的那个上线,会不会想办法让你在里面,永远闭嘴?”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赌侠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最清楚“灭口”两个字怎么写。
“我说……”
赌侠的声音沙哑干涩,“是一个叫天养的人找的我。”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从来没见过面,都是用一次性的电话卡联系。”
“他出手很大方,先给了我五十万定金,让我找个靠谱的人,去医院处理掉那个麻烦。”
“天养?”
张剑锋皱起眉头,“就只有一个称呼?”
“对。他妈的,就只有一个称呼!”
赌侠恨恨地骂道,“钱都是通过好几个不记名的账户转过来的,根本查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