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这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收得越来越紧了。
市局的审讯室。
赵四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腿上。
“我……我真是来找人的……走错了……”
“找人?”
张剑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你一个邻省的无业游民跑到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找人?”
“你他妈在这儿有亲戚?”
赵四喜的身体猛地一抖。
“我……我老乡……”
“老乡叫什么?”
张剑锋追问。
“叫……叫李……李二……”
“哪个病房?”
“我……我忘了……”
张剑锋笑了,笑意里全是冰碴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张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推到赵四喜面前。
“赵四喜,四十三岁,邻省白杨县人。”
“无业。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在技校上学。”
“你猜猜你这张卡上,前天晚上突然多出来的二十万是哪儿来的?”
赵四喜看着那张纸,冷汗往下淌。
“这……这是我借的……”
“跟谁借的?借来干什么?这么大一笔钱不用写借条?”
“人家凭什么信你?”
张剑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发的子弹。
“你儿子上技校,一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两万块顶天了。”
“你平时打零工,一个月挣不到两千。”
“这二十万,够你儿子读到博士后了。”
“你告诉我,谁这么好心?”
赵四喜的嘴唇开始发白,不停地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剑锋把那支从赵四喜身上搜出来的微型注射器,用证物袋装着,轻轻放在银行流水单上。
“里面的东西,法医正在化验。”
“杀人未遂,你知道这罪名判几年吗?”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赵四喜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崩溃了,“他没告诉我!”
“他就让我把这东西……送进去,戳一下那个躺在**的人……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