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抛下箱子的人,根本就没想锁上它?
“把箱子内外都仔细扫一遍,提取所有微量物证,纤维、毛发,什么都不能放过,立刻送检。”
“还有,”张剑锋用镊子从箱子角落里夹起一小块半干的淤泥,放进证物袋,“重点分析这个,查查淤泥里的微生物和矿物成分,看能不能反推出大致的沉箱水域。”
“青龙水库只是发现地,不一定是第一现场。”
安排完一切,张剑锋走到角落,拨通了姜若云的电话。
他言简意赅,将初步检验结果做了汇报。
“姜书记,钱点清楚了,六百二十万。”
“来源查不到,箱子很专业。”
“我判断,这笔钱九成九是黑钱,而且,很可能跟临江地面上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深查。”
姜若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尤其是钞票的序列号,看能不能串并出什么线索。”
“淤泥的分析,也要抓紧。”
“在有确切结果之前,严格保密。”
“等我的下一步指令。”
“明白。”
挂掉电话,张剑锋看着检验台上那堆积如山的红色钞票,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六百二十万,不是钱,是六百二十万个麻烦,是一颗已经点燃引信的炸弹。
……
市委小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顶灯。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姜若云、林昭远、吴元勤、周晓雯四人围坐着,气氛压抑。
楚瑶被姜若云特意叫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着个本子,假装在记录,耳朵却竖得笔直。
这是姜若云对她的考察。
看她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能不能守住嘴,稳住心。
“说说你的看法。”
姜若云看向林昭远,打破了沉默。
林昭远掐灭手里的烟,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笔钱的出现,时机太蹊跷了。”
“我们刚拿到周强手里的账本,正准备从安顺商贸这条线撕开一个口子,这笔钱就从水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