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贺行野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
沈清辞坐在桌前,将饭放在两个人面前,眼睛却被银色的光闪了一下,她微微低头,看向贺行野的手。
只见他带着厚茧、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扣了一枚银色的响尾蛇戒指。
沈清辞不经意地问道:“今早你出门还没有这个戒指,怎么回来就带着了?你的工友们送的?”
贺行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收敛了神色:“不是他们送的,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人,我很快就会解决她。”
沈清辞的眼神一动,却没有再问。
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戒指。
无非是他的另外一个红颜知己送给他的,当然,现在那个女人还不算他的红颜知己,但就跟克洛丽丝一样,他们会越过无数艰难险阻,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所以她没有问。
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再继续追问,只会显得她像是一个小丑。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看似温馨的时光。
只是贺行野没有问她今天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沈清辞也没有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会不会很辛苦。
这天晚上,贺行野在卫生间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小麦色的肌肤都被熏红了。
他躺在**,头一次没有抱着她睡。
沈清辞闭上眼睛,难受地揪了揪心口的衣服,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她侧着身子,紧握着拳头,一只宽厚的手掌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握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自己的十指插入她的指缝之间。
男人湿润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他握着沈清辞的手,抬起手环看了一眼,指标一切正常。
“没什么。”沈清辞轻轻喘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今天心口有点难受。”
贺行野一下紧张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正要起身,沈清辞反扣住他的手掌:“不用,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找艾娃女士,你还要去搬砖,不要折腾了。”
她仍旧闭着眼睛,生怕被贺行野看见她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原本动摇的决心,在贺行野的行径下,再度被一锤一锤地夯实了。
贺行野不知道沈清辞的心绪,他不是很放心,又观察了一下手环的指标,重新测了沈清辞的脉搏,确认她确实没有大碍之后,才在沈清辞的背后躺了下来。
但他跟沈清辞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似乎是在忌讳什么,又似乎在克制,沈清辞闭着眼睛,心中的火苗一点一点的熄了下去。
翌日。
她醒过来时,贺行野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去上工了。
沈清辞捂了捂额头,起身洗漱,将昨天做好的宣传稿和选好的图片收拾好,准备拿去给艾娃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