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续全部走完,到时候她就带着父母去乡下隐居,避开这一切的纷纷扰扰。
在胡思乱想中,沈清辞慢慢地睡了过去。
她始终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里是完全信赖贺行野的。
第二天,沈清辞是在贺行野的凝视下醒来的。
他穿着一贯穿的衬衫长裤,肩背挺括、身板挺直的坐在床前,长久地凝视着沈清辞。
沈清辞睁开眼就被吓了一跳:“你……你在干嘛?”
贺行野的手搭在床边,语调平静道:“我接到张秘书的电话了。”
原来是这件事。
沈清辞下意识看了一眼摄像头和麦,还好,都没打开。
她定了定神道:“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出钱,沈家的股份无偿赠与也可以。”
贺行野又是轻笑一声:“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从昨天到现在,贺行野好像总是在笑,就是笑得人有点毛骨悚然,沈清辞心底莫名浮现出这个想法。
但她没有深究,总归他现在如何,也不能干扰沈清辞了。
“你这么生气干嘛?”沈清辞觉得他莫名其妙,“既然都离婚了,肯定要把财产交割清楚。”
“你不想花钱,那就签个赠与书,如果你怕被坑,就把邵律师叫来,以邵律师的名气和本事,没人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她每一句都是为他好,可是贺行野只觉得心口难受。
怎么办呢,她一点都不想留下来。
像以前那样,她在家里守着不是很好吗?在自己的庇护下生活,她也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走?
他有点后悔,应该把小孩强硬地留下来。
贺行野的手慢慢攥紧,床单被他揪成一团,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她面前压住暴戾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张秘书会跟你们谈这件事。”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步走出了房间。
沈清辞掀被下床,却发现自己床边的床单多了几个小洞。
怎么突然破了?
她没有在意,只是洗漱完以后,叫人来换了一张新床单。
差不多到了时间,敲门声如约而至,是节目组来送任务卡了。
只不过这次节目组没有停留在门外,而是特地进门:“沈老师,我们过来检修一下设备。”
沈清辞颇有些心虚,看着他们整修,嘴里便不由自主地说了些赞美的甜话。
什么“你们技术真好”、“选的品牌都好有眼光”
……
节目组的人纷纷谦虚道:“没有没有。”
但其实大家心里舒爽得不得了。
递任务卡和地图的女生声音都柔和了一个度:“沈老师,今天我们有一个新的任务。”
沈清辞笑道:“叫我清辞就好了。”
说着,她接过了任务卡。
今天的任务很特殊,节目组给了他们三对夫妻一人150美元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