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婚姻只是她强求的结果。
现在书里的剧情已经到了尾声,她离婚也不会对贺行野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更不会被他的对手查到,以此来作为把柄打击他。
所以,她想,她该放手了。
“小姐,到地方了。”
司机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绪的沈清辞。
她看向这位服务了他们家多年的老人:“谢谢了,陈叔,你先回去吧。”
陈叔笑眯眯道:“好的,小姐,希望你一切顺利。”
沈清辞浅浅地笑:“会的。”
她走进了这家私房菜馆。
报出了贺行野的名字之后,服务员引着她到了一个幽静的包厢。
沈清辞推开门,贺行野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正襟危坐,手指轻敲着桌面,好似在思考什么大生意。
但沈清辞知道,他是在发呆。
发呆?
沈清辞突觉好笑。
他一切以利益和效率为先,鲜少做出走神的举动,今天倒也是特别。
听见动静,贺行野抬起头来,看到沈清辞,他拉开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
他生得高大健壮,沈清辞将将一米七的身高,也只不过到他的胸口。
他道:“先吃饭吧。”
“不用了。”
沈清辞面对贺行野,有些不自觉的紧张,
“我收到律师的消息了,我觉得离婚协议不用改,你把它签了吧,然后我们就去约号排期,领离婚证。”
她有些惴惴不安道:
“你放心,到时候要是被别人查到,我就说是我自己不要你的补偿的,不会给你造成影响。”
“你是这么想的?”
贺行野眼神沉沉地看向沈清辞,
“但是离婚已经对我造成影响了,如果你还不要补偿,到时候消息传出去,造成不好的舆论,影响了股价怎么办?”
沈清辞一愣,低头思考了片刻:“不会的,我到时候出面,你再联系媒体,以你的能力,是可以稳住舆论的。”
贺行野却没接话,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是因为上个月去找你的庄丽仪?”
“这是我的错,没有把她拦住,才让她去打扰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见人,以后不会再有这件事发生。”
“不是因为她。”
沈清辞抹了抹眼睛,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当时结婚,是我强求的结果。”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总是因为要对我负责而被困在原地。”
“所以,贺先生,我们离婚吧。”
我放你自由。
沈清辞努力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哭。
贺行野声音嘶哑:“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荒谬:“你觉得我跟你结婚是因为……因为责任?”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含着泪水,却满是认真和坚定。
贺行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