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办负责人笑道:“再难总归也是一个办法。”
小秀:“那我去把村委找上来,让他做入户调查。”
“去吧。”
很快几人就从负责人办公室离开,各自忙碌。
小秀把村委找了上来:“入户调查,你就写得明明白白,这个人去年是以什么理由申请临时救助的,我们一共发放多少元,今年他保证一定会找到工作,我们以就业支持保障民生,给他出了一笔应急的生活费。明年要是他没有找到工作,或者以任何的形式再要求临时救助,我们都不会再出。”
村委叹息,这个人也是他们村里的刺头,他也很苦恼。
村委又去了闻天晴的办公室,霍旭把厂长的电话给了村委:“不能因为我们的原因,让老板太过为难,你要及时跟老板联系。”
把这类人送到人家工厂里,是有责任的。
非必要,霍旭也不想帮这个忙。
“也希望他自己争气。”村委感叹道。
每个人都对他不抱有希望。
小秀在九月份给他出了一笔救助的钱。
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件事情。
两个人的情况又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步。
对于霍旭来说,好消息是,他又能留下来了。
坏消息是,闻天晴除了一些公事以外,一律不跟他说话。
晚上下班,也自顾自把小电驴开走,虽然宿舍离镇政府有一段距离,要是认真走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而且霍旭来固应镇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不至于迷路。
但是那孤零零走在路上,心仿佛缺了一块似的。
更让霍旭无奈的事情,闻天晴故意的忽视,明明是两个人的分工的事情,她现在都一个人做了。
除非是霍旭自己找上来,闻天晴这才会把事情交给他。
其中依旧是没有半句交流。
就连小朋友都察觉不对,还有比较激灵的小姑娘拉着霍旭到一旁说道:“女生生气了,作为男生你得哄着闻老师啊。”
霍旭低声询问:“怎么哄啊?”
“傻啊你,我爸惹我妈生气都是给钱的,我记得我妈最开心的时候是,我把用一百块钱弄了一大束人民币鲜花。我妈那几天的心情都特别好。”
霍旭:“……”
上课铃声响了,霍旭还真的认真去处理这件事情。
晚上,闻天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昏暗安静的宿舍楼。
她刚掏出钥匙,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旭站在门口,走廊顶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束……极其扎眼的、用百元钞票折叠而成的“鲜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花往前递了递,动作笨拙得像在递交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
闻天晴握着钥匙,愣在门口,所有疲惫和心防在这一刻被这束荒唐又昂贵的“花”冲得七零八落。她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