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地方,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
瞧着极其触目惊心。
周肆眼里沉得吓人,他拿着碘伏,专注而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上面的伤口。
但到底是破损了,消毒液渗进肉里,传来了一阵刺痛。
司恬不禁‘嘶’了一声。
闻声,周肆动作一顿,眉头紧紧拧着。
就算痛也还得消毒,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忍着点。”
也只能忍着点,司恬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
周肆嘴上是这么说,手下的拭擦的力道更加轻了。
在他手上的,如同是件易碎的珍宝般。
司恬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男人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在眼睛下方落下了一片阴影。
他那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
五官深邃,面容冷峻。
司恬好久都没像现在这般,细细地看过他。
这段时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所幸,梦终有醒来的那天。
司恬想起自己那些伤人的行为,她开口小声道,“对不起。”
她这话一出,男人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不过,他没回话,顿了一秒,他就继续处理着她手上的伤口。
血迹都处理掉,伤口都涂了一遍消毒液,绑上了绷带。
周肆继而拿起棉签沾碘伏,处理她脖子上的伤口。
同样的,在碘伏刚涂抹到伤口那刻,司恬又‘嘶’了一声。
男人这会,没任何停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棉签,轻拭着伤口。
见状,司恬咬紧了红唇,没做声。
“现在知道痛了,当时拿玻璃碎片抵脖子时,怎么就没想到会痛。”
男人忽地开口了,语气嘲讽。
可他淡漠的眼底,心疼一闪而逝。
司恬捕捉到了。
尽管理亏,但是在得知对方深爱自己,多少有点恃宠而骄。
司恬撇了撇嘴,语气委屈,“当时怕司柔伤害奶奶,我只能这样做了。”
周肆已经拭擦好脖子上的伤口。
他把棉签扔到了垃圾桶,转身去拿纱布的同时,开口道,“怕伤害司老太太,就不怕伤害我,是吧?”
男人说这话时,背对着司恬,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