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经意落在了,男人那拿着盒子的修长手指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不少刺伤的划痕,新旧交织着。
司恬脑子里闪过他这星期早出晚归的身影,还有后车厢里那些高低错落,但不像是出自大师之手的艳丽花朵。
她指尖蜷缩收紧,她抬眼看进男人那深邃缱绻的眼眸里。
她红唇轻张,“这些都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周肆眉梢微挑,不予置否。
他看了眼车后尾箱的花,“没有插花的天赋,你将就着看。”
没有插花的天赋,所以,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去学插花。
尽管男人没把话说清楚,透过他那伤痕累累的手指,司恬已经能想象到。
他一个在商界游刃有余的大佬,老被尖刺扎的狼狈模样。
可想而知,他是真的用了心。
要不然,这样吃力伤神伤身的琐碎事,他完全可以用钱摆平。
“怎么,是嫌我插花太丑了,要拒绝我?”
周肆垂眼,深深地看着她,语调满是调侃。
可他那抓着盒子泛白的指尖,早就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司恬鼻尖泛酸。
这世上,好像除了奶奶,又多了一个会费心思对她的人。
司成文和吴琇云也会对她好,可那种好,仅限于生活上的,就像是浮在表面,有些缥缈。
没有犹豫,司恬踮起脚尖,伸出手,勾住了周肆的脖颈。
她视线定格在他那薄唇上,随后,印了上去。
不过就一瞬,她就松开了。
她那潋滟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红唇轻启,“我愿意。”
她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了周肆心头。
极具重量。
周肆眸色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好几分,他拿着蓝色盒子的手也收紧了不少。
他嗓音微微发哑,带着玩味,“宝贝,刚刚那下,打发要饭的呢?”
司恬稍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她那个吻。
迟疑了一下,她咬了咬唇,再次踮起脚尖,往男人的唇上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