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似不经意地转过身,想不动声色地脱离男人的怀抱。
可她才刚动,男人放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下巴抵靠在她肩窝,低哑磁性的声音传入她耳道,“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男人说话间的热气和呼吸,皆喷洒在司恬的皮肤上,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躲开他的亲热。
她眼帘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思绪。
“可能是照顾奶奶累了吧。”
顿了顿,她伸手去掰开男人横在她腰上的手,“我想去洗澡休息了。”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放她腰间的手,不为所动。
他嗓音沉沉,“没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他这话,司恬抓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些。
她有什么资格问?
或者说,她以什么身份问?
她唇角一扯,语调听着轻松不在意,“问什么?”
司恬觉得自己已经够识趣了,给双方都留了足够的体面。
她这话等同装傻,且不干涉他的私生活。
只是,她这话一出,男人非但不识趣,还猛地把她转了过来。
两紧实有力的手擒住她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她看,冷笑道,“问什么?”
“有唇印的红酒,乱了的拖鞋,还有我这新换的衬衫,这些你不都看见了吗?”
男人嗓音里隐隐压制着怒意,深邃的眼眸里似藏着风雨欲来的风暴,迫人得很。
司恬似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整个人都怔愣在那。
他这看着好像是生气了。
是因为她什么都不问,而生气?
司恬默了数秒,怔怔地问,“那红唇的杯,我乱的拖鞋,还有你换衬衫是怎么回事?”
周肆这下是听到司恬问了,但是却没心情答了。
他粗粝的嗓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话落,他松开她,转身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并且,一边走,一边动作十分粗鲁地拽着身上的衣摆,塞进西裤里去。
这一看,就是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拿身上那黑衬衫出气呢。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