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像是他要回答‘是’,她下一秒就能从水里起来,转身就离去。
不再管他。
周肆与她对视,嗓音平静,“你从哪看出我是装的?”
他嗓音不急不躁,没有往日里的玩味,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或许是他没什么表情,神色过于冷肃。
司恬瞬间没了底气,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她声音弱了下来,“那刚刚叫你,怎么不应我?”
周肆抬起长臂,手肘搭在浴缸边缘,他屈起了手,指了指脑袋。
他声音淡淡,“这里,有些痛,想着闭眼休息一会,睡过去了。”
听到他这话,司恬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甚至,她神色紧张地问,“现在还痛吗?”
女人原本透着愠怒的杏眼,此刻被担忧替代,紧紧地盯着他看,潋滟的杏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周肆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了挑。
他眸光暗了暗,嗓音微微透哑,吐了一个字,“痛。”
司恬所有心思都在那白色纱布缠绕,渗透着一丝血迹的额头上,并未察觉到男人那灼热的眸光。
她紧盯着他那渗血的额头,红唇张了张,语气焦灼,“那怎么办?”
顿了顿,她拧紧眉,自问自答道,“要不我去问问医生?”
幸亏,她怕自己处理不好,临走的时候,让张经纬拿了医生的联系方式。
说着,司恬转身就要跨出浴缸,出去拿手机。
只不过,她那脚还没踏出去,男人骨节分明大掌就勾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稍一用力,她又重新跌坐回浴缸里。
她惊呼了一声,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
司恬抬眼,看进男人幽深不见底的双眼里,“你干嘛?”
问了这么一句,司恬手用了用力,试图拉点距离。
周肆察觉到她这小动作,更用力了,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
他略带疲惫的声音落下,“一用力,我头就更痛了,乖乖的,嗯?”
听到这话,司恬不敢乱动了。
“那你头痛怎么办?”
周肆吐了一个字,“忍。”
司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