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你不会怪为父,对吧?
皑皑白雪不多时将两人的脚印掩盖,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桥头往远处深深望了一眼,直到手被冻得发愣,才迈步离开。
陆颂章私宅。
“颂章,你看在娘的份上,你就帮帮你父亲吧,只要那小贱人的一瓶子血,又不会要她的命!”赵悦拉着陆颂章的手涕泪横流。
这些天她衣不解带照顾陆瑜,人消瘦了很多。
陆颂章怔然看着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麻木空洞的眼神化为不解与愤怒。
他嘴唇阖动,想说什么,最后又恢复成心灰意冷的死寂。
陆颂章扯开赵悦的手,冷声下逐客令:“您回吧,今日就算您以死相逼,我也不会答应。”
哭的投入的赵悦愣了一下,她了解陆颂章,他的语气不是开玩笑,他认定的事,就无从商量。女人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握紧拳头用力捶打陆颂章的胸口。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父亲被那个小贱人刺伤丢了半条命,要她一点血怎么了!我把你养大,你却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对得起我!”
赵悦虽是个女人,铆足了劲打人的力道也不小,锤得陆颂章退了两步。
他只退了两步就站定,任由赵悦把他的胸口锤得闷声作响。
听得人眉头直跳。
跟着赵悦的嬷嬷赶忙把人拉开:“夫人!”
陆颂章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痛楚:“嫲嫲,送母亲回去。”
忽地,他脚下的衣摆一紧,赵悦竟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陆颂章面色骤变,惊得后退数步,反应过来后赶忙把人拉起来。
“你不愿意帮你父亲就罢了,你好歹回去看他一眼,他卧床至今,你几时回去探望过?”赵悦眼底满是怨愤,“你当真要让我如此寒心?”
赵悦确实足够了解陆颂章,他就是嘴硬心软第一人。
陆颂章眸光闪动了一下,手无力垂在身侧,到底应了。
“好。”
碧桐院被烧,张知玉搬离青篱园,陆府变得更加冷清。
陆颂章来到陆瑜的住处,进屋就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
不似药味。
陆颂章眉头微皱,转进里间时愣住了。
陆瑜躺在床榻上,脸颊凹陷面容苍白泛着青,看起来伤得很重。
他的脚步声很轻,不过病着的人神经大概很敏感,他才站定,陆瑜就睁开眼朝他看来。
见到他,陆瑜灰蒙蒙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亮色。
“好孩子,你来了。”
他脸上慈爱的神情不似作假,仿佛密室里对陆颂章动了杀心的不是他。
陆颂章站在原地没动。
赵悦在外面擦干眼泪才捧着药碗进来,见到僵持的父子俩叹了口气,把药递给陆颂章。
“颂章,难得回来,喂你父亲喝碗药吧,嗯?”
说着,她红着眼朝陆颂章投去祈求的目光。
陆颂章犹豫片刻,接过药碗走到床榻前,那股怪异的气味变得更重。
是伤口腐烂的气味混着很重的药味。
陆颂章眉头微皱,下人搬来一张圆凳放在他脚边后退下。
陆颂章眉头皱得更紧,只得坐下来,动作僵硬搅动着手里汤药。
看着这一幕,赵悦眼眶微红,抹着泪带着屋里的下人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