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不是去皇宫的路
官兵当街拿人,动静吸引了大量不少人。
“你们以何罪名杀我?”
张知玉在渡口茶楼屋顶站定,这个位置,声音能借水音传得很远,这条长街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她。
许花意是个聪明人,立即意识到张知玉想做什么。
“你纵蛊作恶伤人,陆府二老爷被你所伤生死未卜,简直罪大恶极,大家快退后,当心她伤了你们!”
好一套避重就轻的说辞。
短短一句话,围观的百姓面露惊骇退远,因苗疆蛊乱,过了二十年人们仍闻蛊色变。
“我纵蛊伤谁?我是会蛊术不假,可二叔是被人刺伤,让人一验便知,与我有何干?”
至于蓝蝶的毒是她独创,无人能认出。
张知玉负剑而立,掷地有声的语调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她直接承认自己会蛊让许花意有些意外,刚要开口,就被张知玉抢白。
“我知道你们为何怕,当年苗疆蛊乱为何而起,个中原因错综复杂难以追究,然当年除了大乱时在苗疆地界周围生活的百姓被魑蛊所伤,其他地方可有案例?”
她与许花意隔空对视,在对方抬手示意弓箭手时,陡然拔高音量。
“我是苗疆族裔,那又如何?我只知我以蛊医的治法平了芜城疫病,救万千百姓于水火,难道只因我是蛊师、是苗疆人,所以救了芜城、为大晟解了疫病蔓延的危机就不作数?”
人群在张知玉的据理力争下安静下来。
她说得不错,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苗疆族裔都没有肆意伤人的先例。
“妖女!还想妖言惑众!”
许花意咬牙,她本就想将张知玉斩杀于陆府,没想到她跑那么快。
张知玉没理会许花意。
“甚至几年前,我母亲檀晚,以蛊行医治病救人,城中百姓赞其为活菩萨,看来大家是全忘了。”
“再有,芜城一事,陛下宽仁已赦免我,不知许小姐带人追堵围剿是唱的哪一出?”
张知玉的话层层递进,堵得许花意无话可说。
她当然知道许花意能调动官兵是皇帝的意识,但许花意不会承认,皇帝也不会承认。
承认了意味着皇帝无情无义、卸磨杀驴,说明前不久的‘天象预示’出了问题。
皇帝想要她的命,前提是在不损他名声的前提下。
许花意冷沉的视线落在张知玉身上,暗暗咬了咬牙。
“陛下仁厚圣德赦免了你,却不知你是苗疆族裔,今日我前往陆府赴宴,撞见你用蛊伤人,所以为民除害罢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
张知玉冷笑一声:“我说了,陆二老爷究竟是为何所伤,让大夫去一看便知,许小姐与我无冤无仇,却颠倒黑白,究竟是为公事还是私怨?”
张知玉环视周遭,差不多可以了。
当年朝廷对苗疆族裔无情的绞杀颇受诟病,皇帝一直想找机会粉饰当年的丑闻。
芜城一案,已是春秋笔法,但只证了朝廷的清白。
她光说这几句话,当然没法改变众人的偏见,她要皇帝亲自为苗疆族人正名!
许花意何等聪明,已猜到张知玉的目的,眉头一跳,夺过官差的弓箭,拉弓搭箭对准张知玉。
“住手。”
清亮的嗓音自人群后的马车里传来。
张知玉面色微变,视线越过围观的百姓落在远处的马车上。
马车规格奢华,车顶装饰着凤鸟,车架上亦雕刻着凤鸟纹饰,是玉璋公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