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散发着戾气,赵悦还是有些怵她的。
张知玉怒极反笑。
杀人又如何?
“你们在陆府杀人使得,我使不得?”
赵悦闻言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狂笑起来。
“你知道了,你总算知道了,密室里的东西,你都瞧见了吧,那是檀晚那个贱人应得的下场!”
不知陆瑜和她说了什么,赵悦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痛快。
她话音还没落地,肩头就被砍了一剑。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上,赵悦没想到她会动手,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张知玉没再看她一眼,一脚把人踢开走向陆瑜。
陆瑜呼吸沉重,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只能瞪大眼看着她。
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却没有惊恐的神色。
张知玉眉头微动,二话不说朝他脖子砍下去。
“张知玉!你何苦把气撒我们身上,檀晚是自焚而死,与我们有何关系!你真想报仇,也该去找陆玦!檀晚自焚前他给檀晚端去一碗毒药,他没和你说过吧!”
赵悦吼的这一声石破天惊,张知玉如被使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她僵硬地扭过头,面部肌肉抽了抽,眼底卷动着惊涛骇浪。
赵悦给她盯得心里发毛,捂着伤口往后挪,脸上笑容扭曲,很快意似地继续往张知玉心口扎刀子。
“看来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可真是你的好季父,不过也是,一个能爱上养在身边侄女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他之前以为你死在那场大火里,坚持把火场里那具遗骨葬在碧桐院,把碧桐院折腾得鬼气森森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我清楚得很!”
赵悦滔滔不绝,只要是能让张知玉不痛快的事,她恨不得说个三天三夜。
竹林里那座坟,是她的?
所以她回来之后,那座坟就移走了。
当时她问过陆玦是谁的坟,他只说是重要之人。
竟是这样。
可现在张知玉无暇想这个,她只想知道,关于那碗毒药的事。
“那碗毒药是什么意思?”
张知玉声音艰涩,喉咙疼得厉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赵悦哈哈大笑起来。
“我怎知道?我只知道都要是他送的,悉心照料你两人的人,你对他百般依赖,未承想他是你的杀母仇人,滋味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