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陆瑾与陆瑜同时受命围剿苗疆族人,两人亦前后出现在阿郎山,阿娘的死,她不信陆瑜完全不知情,一定有什么线索。
究竟藏在哪里?
半个时辰后。
一无所获的张知玉翻到书房最后一个画匣。
画匣压在最下面,看匣子的痕迹已经有些年头。
张知玉打开匣子,把画轴拿出来小心打开。
已是春末时节,从花窗透进来的日光温柔得刚好,疏疏落落落在张知玉身上,暖融融的。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张知玉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是一幅美人图。
美人衣衫半解歪在竹榻上乘凉,手里执着团扇,脸上笑容明媚。
熟悉的眉眼,好似惊天动地的一声惊雷劈中张知玉。
张知玉不可置信凑到漏窗边,让光线明亮些,确定自己没看错。
很快张知玉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画上的女子,只是眉眼与阿娘有几分相似。
看模样,应当是陈姨娘。
和阿娘好像,难怪她与阿姐有几分相似。
张知玉卷起画轴,手僵了一瞬,和阿娘很像?
蓝蝶蝶翼忽然震颤起来,向主人发出警示。
不等张知玉从惊异中回神,就听到脚步声,正是朝书房这边来。
张知玉呼吸微滞,立即把画轴收好归回原位,从一侧的窗户翻出去。
窗外是一片小竹园,无处藏身,书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知玉头皮一阵发麻,迅速穿过竹园,书房的门被推开前,张知玉闪身钻进假山。
“呼。”张知玉松了口气,扶着石壁往曲折的山道深处走去,假山里很安静,手触碰着冰凉的太湖石,张知玉镇定下来,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
到底是巧合还是……
张知玉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手落在一块凸起的太湖石上,倏然听到一声轻响。
不对!
等张知玉从地上爬起来,头顶的机关已经合上,张知玉吃痛地揉了揉手肘,谁能想到假山底下竟然有条台阶暗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知玉拿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光,能依稀看出假山底下是一处宽阔的密室,像是存放东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又熟悉的气味。
熟悉与未知交织,隐隐透着危险,拉紧脑海深处那根弦。张知玉找到入口处的烛台点燃,终于看清密室内的光景。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衣椽,衣椽上挂着一件罗裙,罗裙是几年前的样式,就连花样都不流行,但衣裳打理得很平整,能看得出来被尽力保养得很好。
这身罗裙,是她阿娘的。
张知玉一眼认出来,不可置信快步邮过去,那股怪异的气味越来越重。
张知玉忍住想仔细看一看这身罗裙的冲动,走到衣椽后面,看见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衣椽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人眉目如画,蹲在河边浣洗衣物,画里的背景,是阿郎山。
画下方,靠墙放着一条长案,长案上放着铜砵,里面盛放着乌黑的**,看来像血,又不像,血里泡着什么,张知玉屏住呼吸脚步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