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尖锐的神情有所缓和,瞥了张知玉一眼,眼底闪过讥讽,哼了声甩袖而去。
陆颂章往她这边深深看了一眼,跟在赵悦身后离开。
张知玉摸不着头脑,但她隐隐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青篱园。
张知玉歪在窗边贵妃榻上,捋着让人查到的消息。
陆明仪确实是陆瑜与陈姨娘的孩子,陈姨娘是个命苦的人,是陆府的家生奴才,一辈子就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就明面上看来,没任何不对的地方。
她与陆明仪长得像若只是碰巧,赵悦为何特意提起?
没等张知玉想出个所以然,余光就瞥见从院门进来的身影,一下坐直了身子。
“季,季父。”
张知玉只一眼就低下头,起身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陆玦见她避开自己的目光,停下推木轮的动作,就在院子里和她说话。
“听说你告了两个月的假,要回阿郎山。”
他嗓音干涩,甚至有些沙哑、
张知玉听出他气息不稳,抬眼看去,他身上官服还未换下来,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时大,脸颊有些红,可见是一路赶回。
“嗯。”张知玉不知道说什么,闷闷点了下头。
自从他在七香楼说了那番话后,张知玉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原因。”陆玦喉间滚动,语调慢下来。
张知玉反应好一会,知道他是误会了,忙解释:“只是许久不曾祭拜阿爹,想回去看看。”
阿郎山承载着她所有快乐的回忆和对阿爹的思念,她想回去。
与陆玦想的原因无关。
陆玦神情并没有因为她这么说而放松下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他眼底凝着张知玉看不懂的墨色,又浓又稠。
“你……何时回来?”
他直直望着张知玉,眼底是自己不曾注意的紧张与几不可察的害怕。
他在怕自己不回来?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在她心尖上烫了一下。
张知玉面颊有些热,不自在地别开眼:“若无别的事,两个月后就回。”
得到答案,陆玦沉沉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