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被合上,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才被截断。
“知玉见过世子,见过季父。”
张知玉带上门,就站在门边行礼,没往里走一步。
“不必多礼,我想起来要去给母亲买几样点心,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顾剑一脸正色,说得像真的似的,不等张知玉开口,他就迅速离开。
身后的门再次关上,雅间内一下安静得可怕。
张知玉实在不想和许花意有牵扯,深吸了口气,大方走到陆玦对面坐下。
“季父和顾世子也是来为出征将士送行?”
陆玦点头:“你对许花意的态度比我想的要冷静。”
她成长了许多。
说起许花意,张知玉有些心烦。
“药膏用在别人身上无毒,只在我身上有毒,质问她不能怎样,报官也无实证,不如离得远些。”
张知玉端起茶盏递到嘴边。
“等等。”
张知玉呷了口茶,抬起眼看向陆玦:“怎么了?”
“那是我的。”
“……”
张知玉默默把茶盏放回桌上,细如蚊声说了声‘抱歉’后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茶盏摆放地规整,她以为没人喝过。
“无妨。”陆玦耳尖染上一层薄红,视线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两人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楼下传来热闹的唢呐声,才打破两人之间怪异的安静。
张知玉往楼下看去,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路过七香楼,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新郎官身着大红喜服,肩上披着红披,在锣鼓喧天中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好不神气。
这一身喜服,与她为江逢君做的那一身长袍颇有几分相似。
她趴在窗边,阳光穿过对面的坊楼斜斜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将她一头乌发与纤长的眼睫染成浅金,清风微拂下,浅金的发丝随风而动。
陆玦看着这一幕,眼底流露出自己未曾察觉的痴迷。
张知玉转过头,迎上陆玦的视线:“季父。”
浅金色的阳光在两人之间镀上一层温馨的暖色调,张知玉心神微动,有什么随着柔软温暖的阳光无声流淌进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