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字,张知玉没有大声嚷嚷,唯有坚决与笃定。
陆玦愕然回眸,对上张知玉泛着波光的眼眸,那一瞬间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沉重到令他无法喘息。
张知玉将轮椅转了方向,二话不说往外走。
陆老爷子和老夫人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沉声把人喊住:“谁允许你带他走?”
张知玉没理会,推着轮椅绕过门板往外走。
陆老爷子在家中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样的怠慢,还是外姓的小辈!
“我让你站住!”
藤鞭划破空气落下,闻声陆玦的手已经握住长鞭。
张知玉按住他的手,旋身抬腿向后踢去。
她身姿灵巧动作快,精准提在老爷子的手腕上。
藤鞭脱手,老爷子痛呼一声,捂着手腕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张知玉。
“放肆!身为晚辈,你竟敢对长辈对手,谁教你的规矩!”
老夫人也惊着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去扶老爷子。
“你,你,公然殴打长辈,大逆不道!陆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
十几岁的小辈殴打已经五十多岁的长辈,如此骇人听闻的事,真是闻所未闻。
张知玉挑了挑眉:“老夫人还真是被吓着了,连骂人的话都不痛不痒。”
她轻慢的态度让陆老爷子和老夫人愣在原地,这小丫头平时不是挺乖巧的,今日疯了?
张知玉冷冷扫过他们二人的脸。
“我得陆府几年照拂,这份恩情我感怀于心,我会还的。”
说罢,她倏然笑了,只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年陆府究竟如何‘照拂’张知玉,他们心知肚明。
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可也怕张知玉疯疯癫癫的,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情来,只得憋着。
“至于长辈,二位还是别以我的长辈自居,说出来别惹人笑话。”
认真说起来,这是张知玉第一次对他们无礼。
从前张知玉和他们关系疏远,但还是尊敬的,今日看来,他们本来也不配她的尊重。
张知玉扔下这句话,回过头就对上陆玦那双清寒却透着柔和的双眸,冷硬的态度霎时软下来:“我们走。”
他一直在看着她,眼里只有她,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人和物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