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你捏着证据却不到官府告我,是想查别的事吧?例如,你母亲的死?”
张知玉瞳孔一震,震惊地看向疯疯癫癫的赵悦。
“你说什么?”
赵悦很满意张知玉脸上的表情,捂着嘴笑得面容扭曲。
“你那么想知道,我告诉你啊,我全都告诉你,你母亲那个贱人……”
“母亲!”
一声厉喝打断赵悦。
陆颂章大步流星走来,在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
“刘妈妈!还有你!”陆颂章瞪向外面的下人,“全是死人吗?夫人身体不适,还不快些将夫人送回住处!”
他鬓发有些乱,腰上的玉佩歪到一边,轻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刘妈妈和婢女面色各异,低着头进来要把人拉下去。
“让她说!”
张知玉动作快人一步关上门挡在门口,胸腔剧烈起伏着。
屋内的气氛一瞬变得剑拔弩张。
陆颂章眼尖,瞥见桌上木匣里信笺上的字。
“你瞧,她多想知道啊,她娘就是个祸害,害了自己,还害了女儿。哈哈,我……”
赵悦话音未落,陆颂章毫无预兆跪了下来。
这一跪,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张知玉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一幕令她感到茫然又不解。
“那夜放那把火的人是我,想烧死你的人是我。”
他说着,弯下一贯挺直的背脊,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这一幕似滚烫的炮烙,深深印在赵悦眼底,带着撕扯皮肉的痛,让她心口一阵抽痛。
她失神地看着跪下来的儿子,两眼空洞,像被抽走了魂,杵在那一动不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张知玉无言良久,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陆颂章迟迟没起身,“罪责在我,是我害你身陷囹圄,一切都怪我,母亲她神志不清,还请你不要和她计较,要打要杀,我全部接受。”
他声音颤抖着,那样孤傲清高的人,额头贴地,快低到尘埃里。
张知玉感觉被人扼住喉咙,她想把陆颂章拽起来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明知道真凶是谁,还是选择逼她。
她张开口,一个字也说不出。
无形的枷锁藤蔓般缠住她的手脚,捂住她的口鼻,让她动弹不得,有口难言。
“好,陆颂章,你真行。”
张知玉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