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张知玉站起身,躬身上前,在龙椅前跪下,不敢有丝毫不敬。
方才离得远,尚且觉得头皮发麻,此刻跪在皇帝面前,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如潮,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挤得她喘不过气。
皇帝垂眸睨她,伸出手示意她把脉。
“民女斗胆。”
张知玉轻吸了口气,直起身为皇帝把脉。
才摸到皇帝的脉象,张知玉眼睫颤了颤,疑惑与震惊掠过心头。
皇帝的病,是蛊导致。
蛊虽已被挖除,但下蛊之人手段极为霸道,遗留的蛊毒难以清除。
皇帝余生都将活在余毒的折磨里,痛不欲生。
原来如此,是以皇帝这两年放权给太子和留王,倒并非有心试炼,而是确实有心无力。
“看出什么了?”冰冷的声音字头顶响起。
张知玉敛去眼底思绪,收回手俯身磕头:“回陛下,陛下经年头痛与关节疼痛,皆为体内余毒所致。民女可将陛下体内余毒排出,只是……”
皇帝眸光微闪,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说。”
“只是余毒残留陛下体内已久,此毒霸道,已损陛下五脏六腑,纵然排出余毒,也补不回亏损。”
张知玉说罢,额头已出了一层薄汗。
她以为皇帝会震怒,可是没有。
“呵,你倒是直言不讳,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皇帝深深睇了张知玉一眼。
“怕。”张知玉直言,“但民女能为陛下治病,有价值的人,总能活得久些。”
舒坦多活几年,和痛不欲生在病痛中挣扎苟活不是一回事。
甚至没有张知玉,皇帝活不过明年。
张知玉清楚,皇帝日日缠绵病榻,又怎会不知道?
皇帝一瞬不瞬盯着她,忽的笑了。
“好,好一位张天师,有胆识。朕给你半日时间,若朕的病痛没有好转,说明你并无真才实学,欺君乃诛九族的大罪,你可想好了。”
皇帝意味深长往殿外看了一眼,是警告,也是威胁。
不管张知玉承认与否,如今她都是‘陆家女’,她欺君,陆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民女会向陛下证明自己的能力,民女斗胆请陛下赐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