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冷嗤一声,冷冷抬眸看向自己这位所谓的父亲。
陆老爷子脸一沉,反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什么眼神,一个疯女,死了就死了,你难道还想为了她弑父杀兄?”
下人听到声响脚步顿了顿,然后走的更快了。
陆玦头偏到一边,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陆玦抿了抿唇,将其咽下,面无表情自己把脱臼的那边手臂接上,‘咔’的一声,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一个疯女?死了就死了?
是吗?
“呵。”陆玦冷笑一声,眼底涌动的暗潮敛去,仿佛又变回那个事事不动心的陆三爷。
“我看你真是疯了,不久后就是元日,赶紧把这清理干净,什么时候死不好,偏挑这个时候,真是晦气。”
陆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嫌弃地扫了那具尸首一眼走了。
待走到廊下,陆老爷子脚步微顿,回过头意味深长道:“陆玦,你母亲生你不容易,别任性。”
下人尽数跟着老爷子离开,院子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陆玦仍在原地,身影渐渐被夜色吞噬。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陆玦双手缓缓握紧,骨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夜风渐急。
今夜这场大雪无穷无尽落着,无声地为天地赋予冰冷的底色。
“驾!”
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过,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蹄印,又很快被落雪掩盖。
后背之人呼吸越来越弱,风雪却是越来越急。
江逢君双目血红,咬牙迎着风雪而行,他手脚被冻僵,风拍在脸上更像是有冷刀子在割,他也没慢下来,不断扬鞭催马。
一个时辰后。
逢园的角门被人拍得哐哐作响,震落压在檐上的积雪。
“谁啊,三更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门拉开,出现的是一张不耐烦的脸。
江逢君扯下兜帽,看都不看来人一眼就往里走。
“诶,你……”
衔恩刚想训斥,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个人,脸色一变,迅速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