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张知玉躲在角落里悄声叫她。
“你怎么来了?”陆明仪一惊,抬起盖头一角紧张地扫了眼外头。
好在丫鬟婆子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
“昨日不是说好了,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我不知道送什么好,我去首饰铺子问,店家说这支簪子寓意吉利,我也觉得很适合阿姐,你拿好。”
张知玉把盒子塞到陆明仪手里:“我不能被发现,先走了,你成亲以后,要高兴。”
她不懂说什么吉利话,傻呵呵笑着说了句要高兴,又从窗户那边翻出去了。
陆明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素金的并蒂莲步摇,样式简单大气,确实很适合她。
陆明仪眼眶一热,盖上盒子紧攥在手里,鼻尖酸的厉害:“这个傻子。”
陆家人丁不兴旺,今儿最后一位庶女出嫁,加上是那场火灾之后第一场喜事,陆明仪出嫁的场面格外热闹。
陆家无论长辈还是晚辈都到前厅去送嫁,张知玉虽然有点笨,但她知道,陆家除了季父和阿姐,没人喜欢自己,她没有站到前头,只远远看着。
期间陆颂章凑过来和她说话,她没理。送陆明仪出了门,她就从人少的路回碧桐院,她的腿和背都好疼,她想回去再睡会。
可是才从花厅走出来没多远,她就听到后头有人喊。
“她就在那!是她偷了祖母的手串,我都瞧见了,抓住她!”
张知玉都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力气大的婆子按住。
“什么?”张知玉茫然了一瞬,陆颂章就走到她面前,幸灾乐祸盯着她。
“就是她,我都看见了,东西一定还在她身上。”
张知玉挣扎了两下,呆愣却又认真地解释:“我没偷东西。”
婆子没理会她,直接搜她的身,很快从她荷包里搜出几颗手串的珠子。
前院花厅。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张知玉。
左右位置都坐了人。
所有人沉着脸没说话。
张知玉本来呆呆地让人押着,看到陆玦也在,一下激动起来。
“季父,我没偷手串!我不知道怎么就在我身上的。”她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定在陆颂章身上,忽然反应过来,“是他!是二哥哥冤枉我!”
季父在,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
可陆玦全程眼神冷冰冰看着她,在她开口后冷声呵斥。
“放肆,做错了事不承认,居然还敢攀咬兄长,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玦的话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张知玉有点不敢相信耳朵听见的,错愕地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
男人仍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满是厌恶与不喜。
“张知玉,你娇纵性劣,犯错不知悔改,反攀咬他人,陆家断容不得偷奸耍滑之人,来人,将其拖下去打二十藤条,关进柴房思过,不认错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