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可怕。
秘书和司机早就被赶了出去,站在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之远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
屏幕上全是夸奖易承泽和平江模式的新闻。
那些民众高兴的脸,那些不断增长的投资数字,让他眼睛生疼。
他想让易承泽名声扫地。
结果,易承泽成了全民偶像。
他想让平江的资金出问题。
结果,资本拼命的涌向平江。
他输了。
输的什么都不剩。
省委的支持没了,审计系统的信誉没了,现在,连最后的舆论优势也丢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辛辛苦苦的算计,结果只是让对手风光了一把。
“呵……呵呵……”
陆之远喉咙里发出几声干笑,听起来很不甘心。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桌角。
那里放着一只他很喜欢的清代顾景舟款的紫砂壶。
他以前经常一边把玩这只茶壶,一边思考事情。
此刻,陆之远伸出手,慢慢拿起了那只茶壶。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脑子里的弦断了。
“易!承!泽!”
陆之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臂猛的挥了起来!
啪——!
一声脆响。
那只很值钱的紫砂壶,被他用力的砸在对面的墙上,一下子碎成了好几块。
红色的碎瓷片,像凝固的血。
陆之远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变得很吓人。
既然光明正大的赢不了。
那就,一起坠入黑暗吧。